我學生蘇珊的父親生性摳門、一毛不拔,大半生如何理財,家人一無所知,可謂十足的「鐵公雞」。蘇珊告訴我,她老爹雖已年近80,卻還是喜歡跑籃球場,跟小伙子鬥牛;閒來沒事也喜歡騎腳踏車橫衝直撞,穿梭住家附近大街小巷。
蘇珊的父親生肖屬猴,平常喜歡吃香蕉,行動敏捷,在行為上更是不折不扣的「鐵猴子」。直到去年底,因一場意外導致頭內出血及多處受傷,開刀後在加護病房住院長達兩個多月,家人都被折騰到累得東倒西歪,好不容易順利熬過最困難的時刻,可以起身自行走動了。
因為「鐵猴子」蘇老爹的底子實在好,休養期間功力恢復迅速,已有六、七分了,出院後蘇老爹便鬧著要騎腳踏車到街巷中縱橫,害得蘇珊的母親擔心得不得了,好說歹說要蘇老爹別再逞強,萬一再發生一次意外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蘇珊問我,想聽聽我的意見,要如何才能讓她老爹安份待在家裡休息?我告訴蘇珊,在大自然界裡,動物自有其運作的生命力,不管老猴子的身體是否健康,都照常在樹林間高來高去,族群的家人從不會替老猴子擔心,不會勸牠年齡大了不要爬樹。直到有一天老猴子走不動,受天年所限,才會真正沈靜下來。
正是老兵不死,只會逐漸凋零,這是一種生命力的具體表現,也是任何一種生物盡力的在其生命舞台上賣力演出。所謂:「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」,也許天下一切萬事萬物都應順其自然,才是生命的真諦。
劉蟠 攝影/撰文
2009.1.30
台北 紫雲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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